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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us Initialis

よりよき未来へと紡ぐ可能性

 
 
 

日志

 
 
关于我

Sententiam non translatam, Devotionem non remuneratam, Amorem non completum, Animas non requiescentes canto. Omnes vivos exsec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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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3同人剧集]《Raiders Firmament》Prologue  

2009-07-30 04:21:21|  分类: RS3同人计划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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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听说了么?隼人要回来了,是真的?是真的?”

伴随着一阵骚动声,一个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几乎要撞在正半坐在沙发扶手上看杂志的牡丹身上。

不用抬眼,光是只听这阵响动,牡丹就能知道刚闯进来的是何许人物。

只是,这回他传的八卦话未免也太惊人了,让牡丹不得不把视线从面前的杂志上移开转向对方的身上。

“什么?我倒是知道就在最近两天就要给我们调新的中队长来,但是是隼人?不可能吧?你哪儿听来的?”

牡丹单手把杂志的页面从眼前转开,问道。

“啊……你问从哪儿听来的我也……那个啊……我只是从很多人那里都听说了,新来的中队长也是个少校,也是上次大战时候的Ace啥的……”

Oliver从将要扑倒在沙发上的姿势顺势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Oliver,光只有这点信息的话,是很难让人提起兴趣来的啊。”

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Gilbert也从报纸后面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是啊是啊,”牡丹做出一脸失望的表情,“Gil大叔说得一点都没错。上次大战中的Ace,军衔又是少校,符合这样条件的飞行员一抓就是一大把。而且估计隼人那家伙现在已经完全沉迷于他的新生活中了吧,我估计他是不会回到军队中来了。”

失去了兴趣的牡丹重新把脸转回了杂志上去。

“哈?Oliver又在宣传他的新发现呢?Oliver看来很是想念隼人队长呢。”

又一个声音出现了在门口。牡丹举了举手表示打招呼。

“啊啊,Marc你们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也只不过是基于现有的情报作出可能性猜测嘛,可能性……而且如果隼人队长真回来的话,难道对大家不好么?”

“可能性……你这可能性也太大了吧。”Marc笑道。

“隼人回来好是好啊,可是只怕连他也和我们一起消沉了。”牡丹的脸突然阴了下来,将杂志卷在了手心,“看看这一年来,第一次对Alien战争的英雄,我们堂堂的第1中队都干了些什么?没错,大战之后我们是风光了,又是庆祝又是宣传,每个人都得了勋章升了官,可是之后呢?大家死的死散的散,这一年来我们除了带着3个……不,是4个新人训练训练还有什么建树?前两个月唯一一次出战斗任务的紧急起飞,结果等我们到达战斗空域的时候,先我们一步的友军已经解除威胁了,搞得我们像小丑一样……”

“那个……牡丹你的心情我是能理解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么?对军人来说事情越少不才越好吗?这才说明世界和平了……”Marc的语气中透着无辜和委屈。

“这我知道但是……你们看着3中队4中队现在在宇宙里飞得欢你们心里舒坦吗?我们第1中队,别说像他们一样了,现在就连大战时候原本的水平都恢复不到。要我看,是应该有个人过来好好整顿一下了,但是只希望新来的中队长不是个草包哪。”

“是呢……其实当初听博士说要调新中队长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我以为下一任的中队长应该是牡丹小姐你才对的……”

“啊哈哈……Marc你就别拍她的马屁了……”半躺在沙发上的Oliver笑了起来。

“我?不可能的啦,我还没有那种资格……博士应该很清楚我们的情况,所以这点上我还是相信他能为我们物色一位新的好队长的。”

说着牡丹突然将书卷抵在了下巴上,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不过,我担心的还不只是这点。哪怕有了新的队长来……”

“有了新的中队长来还不够么?”Oliver将两手抱在了脑后,不解地将头扭向牡丹。

Gilbert也再次从报纸后面将视线投向了牡丹。

“嗯。就算调来了新的中队长,也还是只能解决人事组织上的问题。但我们第1中队,作为一个独立的特战飞行队,却还缺少一项重要的要素啊。”

“牡丹小姐说的难道是……现在我们的AWACS能力?”Marc接道。

“嗯。在上次大战中我们失去了萩,最后就连那个AI也损坏了,我们第1中队可以说是变成了聋子瞎子。现在虽然调来了新的BTD……但不是我说,那小姑娘还完完全全就是个菜……”

“啊,大家都在这里呢。”

牡丹的嘴张成一半,门口突然又冒出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啊,是羽留香小姐呢。”Marc似乎欣喜地转过了头去。牡丹则赶紧闭上了嘴,仿佛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尽量装出自然的表情来。

可是羽留香似乎没有听见她进门之前牡丹说了什么话,开口道:“啊,那个,本日我们第1中队将会调来新的中队长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吧?”

“啊,是的,我们正巧在讨论这事呢。”Oliver维持着他两手抱头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毫不挪窝地答道。

“嗯,那个,刚才我从管制室回来,听说了我们新中队长的座机已经于刚才在太平洋南鸟岛管区上空接受了最后一次空中加油,预计还有6个小时就将抵达本基地了。”

“南鸟岛?那里不是属于小笠原诸岛么?完全的深海孤岛啊。新队长来要经过那里……莫非是说穿越了整个太平洋……是从美国本土飞来的?新队长说不定会自己亲自驾机来赴任这个倒是想过,可是竟然飞这么长的距离……”牡丹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是的。听说我们的新中队长是直接从美国本土佛罗里达州的一个叫Hurlburt的空军基地飞往这里的呢。从昨天晚上就已经起飞了,经过了几次空中加油,已经飞了十几个小时了呢。”

“从佛罗里达州一直跨越美国本土和整个太平洋飞来这里?还真是辛苦的航程呢,要花将近20个钟头了吧。”Gilbert放下了报纸。

“飞行员应该不会只有一个人,应该是两个人轮换的吧……不然一个人飞20个钟头怎么吃得消……”Marc喃喃道。

“是啊,博士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新队长到了以后一定是死一样的累了,还叫我们要无比热情无比温柔地欢迎他呢……”

“哼,还真是大动干戈的家伙呢。要我说,不会顺带也在做飞机的测试吧。”听见了有意思的话题,牡丹重新将杂志卷了起来,握在了手里。

“喂,Marc。”听到牡丹的话,Oliver像是被什么东西激起来一样,突然就改变了原先懒散的姿势,端坐起来,“你刚才听见了么,Hurlburt基地!你在那里有熟人么?”

“嗯?那个基地有什么特别的么?我一直是在日本的所以对美军的事情不怎么清楚……”牡丹显然也是注意到了Oliver的异样,扭过身来问道。

“佛罗里达州的Hurlburt?不清楚啊,听说的次数好像不是很多……佛罗里达州的话……Eglin空军基地倒是比较有名……”Marc托着下巴努力回想着。这时牡丹和羽留香只能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

“Hurlburt基地也是属于大Eglin空军基地的一部分……但是这个不重要。你知道Hurlburt是谁的驻地么?”

“你是说……AFSOC?”Gilbert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对!不愧是Gil大叔!”Oliver高兴地猛一击掌,随即又压低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来故作玄虚状,“我以前有个熟人在AFSOC待过!那个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就是在Hurlburt的!所以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啊,确实,这么一说我倒也记起来了。不过那又怎样?”

“刚才牡丹说到会不会是顺带在给飞机作测试,我就突然想到这个念头了。新的中队长,该不会连飞机都是……啊哟!”

Oliver的话还没说完,头顶就遭到了牡丹手中杂志的一记袭击。

“你这家伙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啊,还真是什么都能被你想出来。刚才是隼人要回来,这回又是新中队长开神秘的原型机来赴任?真有你的……”

“啊,如果真是像Brereton少尉说的那样,那个基地是属于特种作战司令部的,那的确也有可能新队长的座机是隶属于那里的新型战机的可能性不是么?”羽留香突然问道。

“嘛,虽然名字是叫特种作战司令部,其实只是名字吓人而已,并没有听起来的那么神秘啦。”Marc对她解释道。

“主要是对特种部队或者特种行动提供空中运输和空中支援,比如空中炮艇什么的。确切点说其实支援和后勤的成份更大些吧。”Gilbert的声音继续回响在角落里。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确实是记得AFSOC下辖有特殊试飞中队的……那边就有电脑,现在马上就可以查出来嘛。”Oliver一边捂着头防止牡丹的再度袭击,一边不甘心地叫道。

“你还不死心,啊?”牡丹抬手做欲打状。

“啊,这倒也是,一查马上就能查出来了。”

说着,Marc走向了房间一角的终端机。羽留香紧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望着屏幕。牡丹也起身跟了过去,只有Oliver还留在沙发上,不知该一起过去还是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啊,有了,AFSOC……啊!”

Oliver紧张地竖起了脖子,仿佛待宰的鸭子一般。

“这是……第18飞行测试中队……Oliver,别跑了,你赢了!”

“好啊你小子,难得也叫你猜中一回。”

得知了自己的正确性之后Oliver似乎便又得意起来:“哎呀真是可惜呀,刚才怎么就没事先跟你打个赌呢……”

“咳咳,你这家伙,只有在赢的时候气势才好呢。”Marc模仿着某人的口气,说道。

“你,怎么连你也!”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太像了……Marc你应该去参加模仿秀才对……啊哈哈……”一边的牡丹却是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羽留香和Gilbert此刻却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Marc刚才的话到底有什么好笑。

 

Raiders Firmament

~檻の精霊、無残の目~

Prologue

"Personnel Transfer"

 

2033 CE 10.14,1443 JST。日本,旧东京都地区调布市,国联军新横田空军基地第3飞行场。

JAF飞行模拟训练室。

“啊,Brereton中尉,山白少尉,下午好。”

羽留香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两个正趴在电脑屏幕前观摩现在模拟器中正在进行的战斗的实况。

“啊,是羽留香妹妹啊,你好。”Oliver很随意地招了招手。嘉邦倒是很正式地站起来向她回礼。

“今天在进行模拟战的……是鬼追上尉和Morrow中尉的分队么?”

“是啊是啊,看,马上就要分出胜负来了呢……”Oliver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的电脑屏幕,似乎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是吗?不知道哪一方比较强呢?”看见他专注的眼神,羽留香也被好奇地吸引了过去,一起看着屏幕。

“现在还留在天上的是鬼追上尉和Kindleberger少尉……不过两个人都已经用完了导弹,似乎是哪怕用机炮也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呢。”嘉邦耸了耸肩笑着解释道,“其实现在已经完全是他们两个单纯的空中决斗了,没有任何战术意义。”

“嘛……嘉你也别那么较真嘛,他们两个想玩就让他们两个玩玩好了,只是他们希望两个能在炮弹和燃料用光前就分出输赢来呢……不然指不定下次还是这样……”

因为不熟悉日本人名字的发音,往往超过4个音节的名字就会记不住而念不出来了,所以Oliver总是把他僚机的名字单缩成一个“嘉”字,这让同为日本人的羽留香每次听见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话说回来,远见小姐来这里有什么事么?”嘉邦突然反应了过来,问道。

“啊,是!我都差点忘记了。我来这里是来通知大家,刚从管制室来的消息,新中队长的座机已经抵达东京湾上空,马上就要降落在这里了。博士叫我来叫大家到停机坪上去集合呢。”

“啊,终于到了么?”Oliver终于把头从电脑屏幕前移开了。

“嗯,是的。恐怕不剩几分钟了吧,是不是要叫他们……”

“对。”Oliver刚想按下通话钮,就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大叫了起来,“啊呀!可惜了可惜了,怎么就这会儿工夫两个人就都已经打光炮弹了……好了,这下游戏结束了……”

四台飞行模拟器的舱门打开了,从中爬出来的4个人表情各异。Marc是一脸憋屈,不自觉地摇着头;Lindsay是疲倦的表情;牡丹和Leroy两人则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仿佛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要擦出火花来一样。

“嘁,要不是我为了先把Marc敲下来,多浪费了点导弹,你小子还有机会在天上留那么久么?”

“啊啦啊啦,可是最后Marc少尉不还是被Lindsay小姐击落的么?你的导弹可真叫浪费了哪,啧啧。”

面色灰暗的Marc无言地走到Leroy的背后,搂着他的肩膀,捶了捶他的胸口,低声说道:“小伙子好样的啊……可惜最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把那……”

“哼。Lindsay,你也是好样的呢,虽然被那个Leroy偷袭了,可是你把对方的队长机都击落了呢!”牡丹不甘示弱。

“好了好了,大家都快点去换衣服在跑道上列队吧。我相信新的中队长来了之后看见我们这么有生气,肯定会高兴的你说是不是啊?”Oliver一边拍着手,一边故意冲牡丹挤着眼睛。

 

数分钟后。停机坪。

今天正所谓是“秋高气爽”的一天。蓝得叫人心悸的天空中,只有些许几缕白云。阳光肆无忌惮地直射着大地,但是因为同时风也很大,并不感觉到热。跑道边红白相间的风向袋,被吹起了有四格,如同端午的鲤鱼旗一般摇摆着。

强劲的秋风猎猎地吹拂着站在最前面的Ryosuke博士的军大衣,舞动的下摆就好像旗帜一样。他无言地眯起眼,对抗着风势,一只手遮挡着阳光向跑道一端的天空中张望着。

“哎哎,”Oliver突然用手肘捅了捅边上的Marc,“我说,这新中队长是何许人物,怎么连博士也亲自出来迎接了。”

“是啊,我确实记得刚才听博士说军衔仍然还是少校来着,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啊……”

“新中队长的人怎么样我倒没怎么听说但是……整备班似乎从早上开始就异常地忙碌了,问也只说是为了准备接收新中队长的座机。我总觉得那座机应该很特别才对……”突然羽留香也从两个人后面插话进来说道。

“对啊,有可能博士专程来接的不是那个中队长本人,而应该是他的座机才对也说不定呢……”

“看吧看吧,我早上就说了吧,从18th FLTS来的机体,肯定不普通……”

“那个……博士。”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着的站在头上的牡丹终于开口了,只不过不是参与他们的八卦谈话,而是向着前面的博士。

“嗯,什么?”博士回过了头。

“那个……新队长的名字还……等他到了我们该怎么称呼他好,总不见得只叫‘少校先生’吧。”

“啊!”博士大叫起来,“难道我又忘了么!我竟然连他的名字都没告诉过你们?”

他惊恐地转着头望着其他众人,众人脸上也都是无辜的表情。

于是他赶紧从怀中掏出文件来看着,说道:“啊……那个……你们新中队长的名字叫……Sehen Mitsuse。原来是美国空军的少校。”

“Sea……en?”牡丹重复着那个发音,似乎是无法掌握它的拼写,“姓是Mitsuse?是日语的‘三濑’么?”

“嗯,S-E-H-E-N,Sehen。是个欧洲名字。至于姓是不是日语就不知道了,都是用英文字母拼的。不过看起来确实像是日文的罗马音没错。”

“啊,这么说是混血儿么?”Oliver一手撑在Marc的肩上问道。

“不一定吧……只是单纯的日系后代也说不定。”Marc反驳道。

“啊,来了!是那个吧!”羽留香兴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她一手遮挡着阳光,另一手指向了跑道一端的天空。

“在哪儿在哪儿?”

“啊,是那个吧,我也看见了!”Lindsay也用手遮挡着阳光,兴奋地喊着。

只有博士正在低下头去听电话。

但是很快他就收起了电话,转向众人道:“是的,塔台确认了,你们的新队长已经在进场了。”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天边的那个小黑点逐渐逐渐地变大,直到可以看见轮廓了。

“咦?那个三角形的翼形……不是R-40么?”Leroy突然发出了疑问。

视野中的那架战机仍旧在平稳地下降,引擎的轰鸣声也愈发清晰可闻了。

“对啊,我看着也像是R-40来着……”Lindsay也这么说道。

Marc和Oliver对视了一眼,发现Oliver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果然,他开始着急了:“不对吧不对吧,怎么可能是R-40来着呢……虽然说R-40C和40E还是现役,但是我们在战后也早就换装了55C了吧,新中队长就算原来开的是40,那么来这里之后再换55也行啊,怎么还会大老远地特意调一架40过来呢,哪怕是最新的40SE都没有这个必要啊。这不合常理啊。”

“可是Oliver中尉,你看那个机体的外形轮廓,确实除了R-40以外没有别的机型了啊。”就连Oliver自己的僚机嘉邦,此刻也在反驳他了。

“喂等等,你们的结论还下得太早了。”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那台机体的牡丹终于发话了,“40系的机体,可不是只有C/D或者E那么简单。毕竟40是一个很成熟的平台了……”

“那你的意思是……?”Marc回过头来看着她。

只有羽留香发现,之前都是不动声色的博士正用一种赞许的眼神望着牡丹。

“啊……不,我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啦。等飞近了再看得清楚点吧。”

不久,那台新中队长的座机就已经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平稳地在跑道的一端接地了。

“啊,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引擎的声音,和我之前熟悉的40C/D或者40E的都不同呢……是错觉么?”Lindsay捂着耳朵说道。

“Lindsay小姐以前就是开40C的是不是?”一旁的Leroy问道。

“嗯。”Lindsay肯定地点了点头。

“啊……复座型?这果然不是……”

“看!那是ER-40!是ER-40D!”牡丹用手指着跑道上向他们越驶越近的那台机体,“看垂尾顶端的仪器舱!”

“ER-40D,那不是电子战机么?为什么新队长会带着一架电子战机来赴任?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在长途航程中可以两人轮换驾驶,才用的复座型的ER-40D的话,那也未免太本末倒置了吧……”

就在他们以为终于解开了新队长神秘座驾的谜团之后,那有着幽灵灰色空优涂装机体的身影在众人眼前不远的跑道上滑过了。

刚才还七嘴八舌喧闹着的众人竟都像中了什么神奇的魔法一般,仿佛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从眼前轰鸣着滑过的灰色幽灵。

那幽灵的各个气动舵面,仿佛并不是由人操纵,而是机体本身就有着生命一般,乘着风势不停地微微颤动着,使得即使像今天这般强劲的侧风下,降落时的滑行轨迹也没有丝毫的偏移。

“那是……什么操纵技术啊……”牡丹在心里暗暗想着。

“仿佛……有生命一般……”羽留香也如此默默地自己对自己喃喃道。

直到那台机体从众人的眼前再一次远去,驶向了跑道的另一端,只留下被引擎喷射出的高热混合空气扭曲的跑道景象,他们才逐渐回过神来。

“喂……你们刚才看见没有?那个尾喷管,那不是推力矢量喷管么?”Marc第一个打破了这奇怪的宁静。

“那就怪了,电子战机的ER-40D为什么会有推力矢量喷管啊,就算是40SE都没有啊。”

“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啊……可是看那垂尾顶端和尾锥部的电子设备舱,确实是ER-40D没错啊,我记得很清楚。”

“好了好了,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你们的新中队长马上就要到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不过我想他马上就能给你们解答了。现在列好队,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要怎样迎接你们的新队长了么?”

看着那台神秘的机体驶向跑道的另一端,博士转过身来示意大家重新整列。

“呃,是要无比热情无比温柔地迎接他么?那是不是我们每个人都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Oliver一本正经地打趣道,引来了一片笑声。

 

终于,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那台灰色的机体缓缓地驶进了众人所在的停机坪。那棱形的机头,滚动着的起落轮,气动舵面仍然在不停颤动的主翼和垂尾,还有把机身后的景象弄成歪歪扭扭的仍旧在喷射着的推力矢量喷口,从刚才起就不禁给人一种这机体已经不是一台单纯的机械,而是本身就具有生命的活的物体的感觉。现在这活物已经接近到了离自己如此近的距离,以至于已经能够清楚地听见它所发出的每一声喘息,感觉到它身上发出的每一股热气。这种冲击感,越发得强烈了。

Oliver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伸长脖子想要看见座舱中飞行员的模样,可是眼前机体的座舱玻璃完全被反雷达波照射的金色镀膜变成了一块不透明的翡翠,除了映出变了形的天空外无法看见里面的任何东西。此时仿佛只有座舱盖下沿上用白色涂料喷写着的机师姓名,才能唯一证明这金色的座舱盖里有着一个和自己一样的鲜活生命。

牡丹眯起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座舱盖下沿上的那行白色小字。

Maj. Sehen Mitsuse

那确实是博士刚才说的新中队长的名字没错。可是,本应该是复座型的座舱盖,却只有前座的部分写了名字。后面是空白。

突然,机身上的所有的空气刹车都陡然张开到了最大位置,起落架轮也挂了刹车,机体向前缓缓移动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后又是在短短一瞬之内,所有张开的减速板就又迅速收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仿佛刚刚的动作就像是这头巨兽突然竖起了自己脊背上的鬃毛一样,刺得众人心里都发毛了,隐约甚至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牡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从新中队长的机体滑进停机坪到完全停止,不过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可是却让人觉得是那么的漫长。

终于,伴随着液压作动管轻柔的响声,那台巨兽的座舱盖向上打开了。

羽留香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猛然回过神来四处张望,发现四周竟然没有本应该有的扶着登机梯的地勤还有拖车,什么都没有。

座舱盖完全打开了。终于可以看见众人期盼已久的那位神秘新队长的身姿了。

后座是空的,只有前座坐着人。

“这家伙……难道真是一个人飞来的?!”

虽然只能看见露在外面的飞行头盔和肩部,但是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是和自己一样型号的头盔和飞行服,并没有什么特别,仅仅让人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新队长并没有立即出来,而是好像低着头在忙着些什么。是在低头解除本该由地勤帮忙的头盔和飞行服与座舱的连线以及安全带吧。

可是很快地,似乎感觉上比有地勤帮忙的时候还要快,他就迅速地搞定了这一切。

然后,他的两只手从座舱里冒出来,撑在了座舱的两缘。

“不先脱头盔,而是自己先钻出来么?倒也是,没有地勤帮忙,头盔也没地方搁……”

就在牡丹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那个飞行员已经借由两只手的支撑,只一瞬就从座舱中将整个身体都拔了出来,两只脚也踏在了座舱的外缘上。

“喂,等下!引擎还在转……”就在牡丹突然发觉不对,以为即将这样从座舱跳下来的粗心飞行员会被还在运转着的引擎吸进进气道,酿成一桩足够愚蠢的惨剧的时候,那个飞行员已经以她难以想象到的速度和敏捷,先一步跃上了主翼的前缘,接着又向前跨了一大步,灵巧地躲过了机翼下挂着的粗大副油箱,轻巧、平稳地站在了地上。

没有一点声音。简直就像猫一样。

“呃……”

众人都看呆了,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

只有博士还算保持着镇定,自然地走上了前去。

那名飞行员也向着博士走去,随后站定,除下了自己的飞行头盔。

一个年轻男人的脸庞。光从外貌上判断应该处在20代后半。黑色的头发。眼睛在这个距离还无法分辨出是什么颜色。但是看五官基本已经可以认定是到哪儿都能看见的普通亚洲人特征了。只是,肤色却并不是浅黄,而是一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不等博士开口,那人已经先对着博士一个立正了。看见他干脆利落的立正姿势,众人还以为他的军礼肯定也是敬得手板笔直的,没想他半含着手掌的右手只是稍稍向眉前靠了一下,便马上如同要把手甩开一样向前挥去。同一本正经的日本防卫军的敬礼不同,是一个随意甚至略带俏皮的典型美国式举手礼。

“Sehen Mitsuse少校,于本日于JAF第1特种任务战斗机中队着任。”

十分冷静沉着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感情的气味。

博士回礼道:“欢迎来日本!我是JAF的指挥官Ryosuke Wurster,不过这里的大家都喜欢叫我博士就是了。怎么样?20个钟头的飞行肯定很累了吧。身体的情况不要紧吧?”

“不,不累,不要紧。身体的状况方面,循环液的陈旧率比起平时并没有显著的提高,而且距离需要更新的时间还早,没有问题。能量消耗比预想中的要少,唯一只有电解质的消耗超出了预期,这方面需要补充一下,但也还在许可范围内。总之目前状况一切正常,即使马上要出战斗任务也完全不在话下。”

“什……什么循环液,电解质?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呢?”Oliver凑在Marc耳边低声耳语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从我个人的判断来看……我看我们的新中队长是在问博士讨运动饮料喝吧……”

“喂你们两个,安静!”站在排头的牡丹斜过眼来低声喝道。

“……哦对了,这里就是已经期盼了你很久的第1中队的其他成员,已经全部集合在这里了,让他们自我介绍下吧。”

“全体立正,敬礼!”牡丹扬起了头大声喊着口令。她的眼睛既没望着博士和新队长,也不是那台灰色的机体,而是将视线越过了那台机体的机背,投向了远方深蓝的天空。

面无表情的Sehen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鬼追牡丹上尉,第2分队队长!”

“Oliver Brereton中尉,第4分队队长。”

“Marc Morrow中尉!第3分队队长!”

“我是Lindsay Cournot少尉,第2分队僚机。”

“山白嘉邦少尉!位置是第3分队僚机!”

“Leroy Kindleberger,少尉,第4分队僚机。”

Sehen来到了队伍最末的两个人面前。

一眼就能看出,这对两人组合是整个中队成员中最特别的。

比起其他还处在20代中间吊儿郎当的老油子飞行员们,这两人一个是已经年过四十成熟稳重的老实大叔,另一个却是似乎还稚气未脱的年轻女孩。

“Gilbert Anderson上尉。FE-7E的飞行员。”

“呃……我是远见羽留香,少尉,现在任第1中队的专属BTD。”

在各自报过自己的姓名军衔及位置后,众人一时都尴尬了,不知道和这位新来的面无表情宛如机器人一般的中队长的对话该如何进行下去。

孰料,他竟然歪过头莞尔一笑,道:“怎么大家都那么严肃……来之前就听Wurster博士说,第1中队都是些个性旺盛的年轻人,可能会不好管呢。不过对我来说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啊,年轻人就是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嘛。再说了,JAF的第1中队可是上次大战中世人皆知的英雄部队,这里在列的三位分队长都是当时就在第1中队里的老手了,我能被派到这个中队来,还当你们的中队长,真的是无比光荣的事。啊,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Sehen Mitsuse,从今天起就是各位的中队长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看见Sehen的笑容,众人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嘛,Sehen少校也谦虚了。”博士走上来,一手搭着他的肩膀说,“他在上次对Alien大战中也是国联空军的Ace呢。你们在天上搞定Golden Dorn的时候,他就参加了保卫Soleil打上的任务。”

“啊啊,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能看见中队长的机体的时候我们就一直扑通扑通地心跳着呢,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可怕的家伙……现在我们总算放心了,原来……”

Oliver的话还没说话,就同时被两边的牡丹和Marc狠捅了一下,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啊,少校,请原谅,这家伙说话一直没大没小的,失礼了,我替他向您道歉。”牡丹一手勒着Oliver的脖子,一边忙不迭地向Sehen道着歉。

“就是嘛,什么可怕的家伙,还不是都是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瞎编胡猜,什么新队长的机体是从18th FLTS来的……”

“啊,没事没事,不要紧。不过话说回来,Oliver中尉分析的还真准呢,这架机体调来这里之前确实就是属于第18飞行测试中队的。你们看,18th FLTS的logo还喷在垂尾上。”Sehen竖起了右手,大拇指向后一指。

“啊咧,那个就是啊?”

“哈哈,从刚才起他们就对你这个新中队长的座机兴味浓厚呢,怎么样,亲自给他们介绍一下?”

博士也笑眯眯地开始给众人他承诺的“让新队长亲自来解答”了。

“啊,是呢,这确实是架非常特别的机体,充满好奇也是自然的。这台机体正式的形式番号和名称是NER-40D DB Daisy,是在ER-40D的基础上换装了出力更大的R-55的引擎以及推力矢量喷口,以提高整机的机动性能和表现。当然电子设备也并不是完全保留ER-40D的样子,也做了许多调整和改进,主要是针对JAF的特殊任务需求。此外还有就是和40SE一样通过吸波涂料增强隐形性能。”

“NER?ER我知道但是N……是代表什么的意思?”牡丹问道。

“啊,这是美军的编号规则,N代表永久性改装的试验机。与之相对的就是J,临时性改装。”不等Sehen开口,Marc就先一步解释道,“但是……永久性改装的话……该不会是代表这世上被如此改装过的ER-40D就只有这一架了吧?而且ER-40D本来数量就不是非常多……”

“啊,确实这台飞机是世上仅此一架,因此说是我的专用机也没错。不过说是专用机,其实我也是2个月前刚刚被要求坐上去的。这2个月来我都在佛罗里达州的Hurlburt基地做这家伙的改装训练,随后就马上被调到这里来了。在Hurlburt的时候这家伙就被喷上了18th FLTS的标志,但这也只是出于管理和保密上的便利,这台机体的所有权从来没有到过18th FLTS或者AFSOC,而在我原来的上级——当然现在归JAF所有。”

“啊……怎么听起来有点晕了。”

“嘛,之前所属哪里都无所谓了,总之现在你们要知道的就是我本人和这台机体现在都所属于JAF第1中队,以后的整备和维护等等所有的作业也都将在这里进行了。相关资材的搬入,应该从1个月前就开始了吧,你们都应该知道吧。”

“啊……有吗?”Oliver一脸第一次听说的表情,搞得Sehen也作出了疑惑的表情。

“啊,是说那个第18格纳库么?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我们之前一直都以为是给同驻在这个机场的空运联队用的呢,没想到是为了接收少校的新机体的准备。”牡丹做恍然大悟状。

“啊,那就好,我还差点以为这家伙就要无家可归了呢。那么现在就直接把飞机泊进第18格纳库就行了么?整备班已经都通知过了么?”Sehen又转向博士。

“嗯,没问题,他们都已经在待命了。”

“好。那么谢谢大家还特地来这里迎接我了,现在都回去吧。”说着Sehen竟然就和博士一起示意和大家一起走回去了,没有一点要返回机上的意思。

“咦,等等,那这家伙怎么停进格纳库去?地勤的拖车也没来……等等,连引擎都还没停车啊!就这么放着么?”

仿佛是为了回应牡丹的疑问,NER-40D的引擎竟然自动就从怠速状态启动了,发出了巨大的吼声,同时松开了起落轮的刹车,自己开始沿着联络滑走道向格纳库的方向驶去。

“这……这家伙的AI……已经有这么高了么?!”Marc一边不自禁地举起手臂挡住巨大的热风,一边惊叹道。

“你太小看人类的科学技术了!以后你们还会见识到越来越多能让你们惊叹的事情呢!”同样和Sehen一起背对着那台机体的博士,只是任由衣襟和头发被吹得胡乱飞舞。

“啊对了,抱歉刚才没听清楚,那台机体的名字……我确实记得听见是叫DB Daisy来着的?”Oliver此时凑到了Sehen的身边问道。

“是啊,ER-40D的绰号我知道是叫Beholding Daisy来着的,那这里的DB又是什么呢?”牡丹也凑了过来。

“啊,DB Daisy其实就是Dancing Beholding Daisy的缩写,舞动的注视雏菊。因为嫌全名太长就直接缩成DB Daisy了。Dancing似乎是为了表达追加了推力矢量能力之后机动性能的提升……不过这名字也不是我起的,我总觉得有些俗了。”Sehen笑着耸了耸肩。

 

2033 CE 10.14,1621 JST。日本,旧东京都地区调布市,国联军新横田空军基地第3飞行场。

JAF简报室。

在一片起立时腿撞到椅子而使椅子腿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吱嘎的摩擦声中,手持文件夹,已经换上常服的Sehen走进了房间。博士跟在他身后。

“啊,大家下午好。虽然刚才已经在机坪上和大家认识过了,不过在这里再次自我介绍一下。”

Sehen回身用笔在大屏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其实呢,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在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小小的信息不对称。”

Sehen再次转过身来面对着众人,半笑着说道。

“那就是你们诸位的个人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你们留在所有军方正式材料上的记录,在这之前我已经都全部阅览过了。也就是说……除去真正需要面对面接触才能了解的性格脾气秉性之类,可以说,我对在座诸位的所有情况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哎——?!”座下的Leroy突然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惊讶声,但马上就被牡丹回过头去瞪了一眼。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Sehen少校在接手我们中队之前了解下我们每个人的情况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那么,刚才说的信息不对称是指……”Marc问道。

“嗯,那就是说,我已经在很大程度上了解了关于你们的事,可是关于我你们却直到现在只知道了我的名字和军衔而已吧?敌我双方的信息不对称可是会引导作战成功的关键,抑或是失败的要因呢。”Sehen又笑了下,“所以现在我就要向你们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当然,如果你们对我个人有什么感兴趣的问题的话,也可以随时提出来,只要是在我可以回答的范畴内的话。”

“啊,我有问题。”Sehen的话音刚落,Oliver就抢先举起了一只手,引来了边上牡丹的怒视。

“嗯,请继续。”不过Sehen示意Oliver可以提问。

“呃……那个,少校先生今年贵庚?”

坐在他旁边的Marc差点没坐稳,后排的年轻人们也都发出了窃窃的笑声。

“你……”牡丹行将发作,但众人都碍于前面一同站着的博士,不敢太放肆。

“啊,我今年35岁,1998年出生的。”

“哎?!”

这下轮到座下的众人都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声了。

“但是看着太年轻了……Sehen少校看样子保养得非常好嘛……”Leroy几乎要贴到嘉邦身上去,越过坐在中间的他对着另一边的Lindsay说道。

“真是令人惊讶,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比隼人年轻呢……”Marc也对Oliver这么说道。

“怎么会,隼人现在也要34了吧……”

“不不不,我是说当时的隼人……Alien大战的时候……喂,当时隼人多少岁?”Marc又跨过Oliver,问另一边的牡丹。

“应该是31、30岁左右吧……但是Sehen少校看起来顶多也就27、8的样子,决不会超过30的……”

面对底下众人的哗然,Sehen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咳咳,大家先静一静,静一静。”之前一直沉默着的博士终于清了清嗓子发出了声音,挥着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可是,等众人安静下来后,他又不知为何转过头去,目光有些迟疑甚至略带歉意地望着Sehen,仿佛在寻求着对方的什么同意一般。

“啊,没事,博士请继续。”

在得到了Sehen肯定的表示后,博士才再次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啊,那个……想必,大家从刚才开始就都已经注意到了Sehen少校身上一些不同于常人之处但是……”

可是话还没有说到任何关键性的地方,博士就又戛然而止,并再次回过头去望了望Sehen。

“不要紧,请继续博士。”

众人都疑惑不解地望着面前的这两个人。

“呃……好。首先我想说的就是,Sehen少校和你们一样,都是优秀的国联军飞行员,因此也才会和你们一样被选派到这里。他也参加了上次的对Alien大战,也取得了十分出色的战果。我想,请你们首先记住这点。”

说到一半,博士又停顿了,看样子像是很紧张地抹了抹嘴,继续道:

“其次就是,你们也已经注意到了,Sehen少校的身体似乎不同于你们……确实……实际上,他是……一名Cyborg。”

“啊?!”座下的众人意料之中地再次爆发出惊讶的喊声。

“怪不得……!”Leroy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赶忙向嘉邦和Lindsay分享他的发现。

“Cyborg……不就是像和机器人一样了么?”Oliver道。

“机器人?别开玩笑了,机器人的AI能达到这种程度么?”牡丹反驳着。

“怎么不可能?想想上次大战时候的那个AI,那个Rachel!”Marc同样反驳道。

“对啊,牡丹你想想蕾酱!她不是拥有自我么?除了没有身体她和一个人有什么两样!”受到支持的Oliver兴奋地继续着,却没有注意他们的话题已经完全偏离了。

可是这次却没有给众人继续下去的机会,博士马上放大了音量,像是刻意在压制众人的私语:

“先安静下来!静下来听我说!大家的疑惑、不解我很清楚!”博士两只手在空中按着,努力想让众人安静下来以便把话说下去,“但是你们也清楚,所谓的Cyborg,只是指身体机能需要依靠人工来维持而已。Sehen少校的身体虽然是Cyborg,但是他仍然保留着他人类的大脑,人类的灵魂。我也因此希望大家把他当成和自己……不,他就是一个人,一个和我们没有两样的人。另外我还想说的就是,Sehen少校作为一名飞行员的资历比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甚至还有已经退役的隼人的,都要厚。他参加过第四次世界大战,但在那次大战中身负重伤,为了活下去而接收了改造手术,成为了Cyborg,也因此他才能得以再次飞行,重新返回他的岗位。”

“是啊,你们刚才都在说些什么傻话。”之前一直坐在后排中间沉默不语的嘉邦突然开口了,“Sehen少校是为了救命才被改造成Cyborg的,也因此就应该算是因医疗原因而成为的Cyborg。关于这样的Cyborg的正当权利,国联不是早在大战前就已经通过法案确定了么!”

“是啊,为了能继续飞行,就算Cyborg化也要坚持下去,你们难道不觉得Sehen少校很伟大很不容易么?亏你们刚才还说了那么过份的话……”Lindsay也表示赞同,搞得前排的分队长们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不,你误会了。”此时Sehen突然发话了,“所谓的‘因医疗原因’说到底只不过是谈到关于我的身份地位问题时的一个便宜的说辞罢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既然我们已经是一个团队,对于你们我不会也没有必要隐瞒。当时我的确负伤了,但如果只是要救我的命的话全身Cyborg化并不必要。我从开始起就是为了军事利用而被改造出来的。Cyborg化的我除了比一般的人类飞行员更能承受高空环境和机动过载外,更重要的还是试验于信息化战场环境下的效率最大化。我的大脑可以直接与战机的电脑系统相连接,不仅仅是可以直接用意识操控机体,更可以直接链接入整个战场的数据链体系,实现战场信息的实时无滞后听取,甚至只要给予了权限的话,还能通过干预其他相关系统来进行需要信息的主动采取获得。这便是我的设计理念和任务所在。”

十分冷静尖锐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和自己全不相干的东西一样。完全无视了博士和嘉邦给自己造出的台阶,Sehen竟然就用这样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语句在众人面前简明扼要地把自己剖析到底。

“少校你……”

这回不仅是座下众人,连博士都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家伙……真的像博士说的一样还是人类么?!”一直一声不响坐在最后的羽留香,两手抱在胸前愣愣地盯着眼前的那名新队长。

“嘛,无论怎样的借口,都改变不了我是被作为一样兵器被运用着的事实呢。”

甚至不顾眼前众人的尴尬,他只是无所谓般地耸了耸肩,把对自己的刻薄一直进行到了最后。

“怎么会这样……就像刚才博士说的一样,Sehen少校……Sehen少校也还是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当成兵器……只是被当作一样东西来看待!”

就在众人都缄口不语的时候,Lindsay突然做出了羸弱的反击。

“这女人……不会是太过善良了吧……连本人都已经那么……”羽留香暗想着。

“不。有血有肉的人类士兵也好,无机质的武器设备也好,在战争中都是一样的消耗品。不同的只是他们的优缺点、用途及适用范围,以及获得补充的方式罢了。我从以前起就一直坚信着一点,能做的事就要尽力去做好。既然刚才所说的那些就是我现在所能做的话,那么我存在的全部价值和意义就是要把那些事情做好。仅此而已。”

“喂喂……怎么突然就把我们也都包括进去了……”Oliver靠在椅背上,两手荡在靠背的后面抗议道。

“消耗品……么。”

这个词像是刺到了羽留香心中的什么东西一样,让之前一直是冷眼旁观的她突然不知怎地无法再冷静下来了。

“那么,我有个问题想请问Mitsuse少校。”随着椅子的挪动声,羽留香猝然站了起来,不可避免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自己的身上。

“少校在自己的心里,是否是把自己作为一个人类来认识的呢?当然……如果少校先生还有人心的话。”

“远见少尉!”牡丹厉声道。

“羽留香?!”连一直默默地坐在她身边一声不吭的Gilbert也变了脸色。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Sehen少校以后是要和我们一起战斗的人吧!”羽留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尽管博士就站在面前。

“不要紧,牡丹,让她问吧。”博士也示意羽留香可以继续。

于是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Sehen的身上,等着他会如何回答。

Sehen静静地盯着羽留香的双眸。清澈,坚定,而又带着一股拒不妥协的愤怒。他在心里稍稍地叹了一口气。

“在司法上,我的人类地位是没有问题的。”

“我想问的不是什么法律上公文上,而是少校先生自己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羽留香咬着牙逼问道。不知为何,她现在所感觉到的已经不只是单单的愤怒,一股悲哀的感觉无法抑止地涌出了。

Sehen似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么,羽留香小姐原本所说的‘人类’又是指什么概念呢?人类的灵魂加上人类的身体?那我的场合就应该是人类的灵魂加上人造的身体了。制造我的用意便是要同时结合人与机械的优点。对我来说一个限定的‘人类’的概念并不重要,我所要确认的只是,我是有意义地存在着这一事实。如果说非要让我给自己下一个是机器还是人的判定的话,我可能会说这两者都不是。或者说我所希望的,是超越人,超越机器,凌驾于这二者之上的某种东西。对,就是这样。”

“超越人超越机器……厉害!”Oliver突然不合时宜地插嘴道。但是除了被边上的牡丹狠瞪了一眼之外,没能成功吸引住其他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对于Sehen少校来说,是不是人类,已经不重要了是吗。”

就像来的时候的突然一样,羽留香体内的那股冲动,又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被抽光了。

“现在看来的话,也可以这么认为没错。”

“哈,突然发现,队长可以这么和羽留香谈论这样哲学性的问题,非人类是做不到的呢!”Leroy叫了起来,并且得到了边上两人的赞同。

羽留香只是无声地重新坐了下来,心里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空荡荡的,有种未名的失落感。

“好了,那么大家还有别的问题么。没有的话就让Sehen少校继续吧,预订上还有接下来的事情呢。”博士抬手看了看表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大家的反应也都还是在意料之中的。只不过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事实说告知大家,这其实是Sehen少校本人的意愿。总得来说他还是一个非常坦率的人。诸君的惊讶我和少校都可以理解,相信通过今后的接触你们也会更加了解他,会有一个良好的合作的。”

“是的。那么从本日起,我就是各位的中队长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似乎只有这一鞠躬,才还能让人勉强看出点Sehen本人和他的姓氏之间的关系。

“那么,今天接下来的事情是……”

Sehen打开放在桌上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了两张像是什么的命令书的文书。

“啊,少校。”博士突然伸出一只手,在Sehen读出来之前挡在了那叠纸上。“这个,还是由我来吧。”

“啊,好。”

博士从Sehen手里接过了命令书,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道:

“Anderson上尉、远见少尉,这两份命令书是给你们的。”博士在将要读出文书上的内容之前先停顿了下,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羽留香,“自Sehen Mitsuse少校于JAF联队第1中队着任之时起,Gilbert Anderson上尉与远见羽留香少尉两名解除在同单位的职务。Anderson上尉的新赴任地已经决定了,待会儿你自己拿回去看吧。远见少尉则暂时还没有决定下一步的转属地,因此于新的配属命令下达前,于原单位待命。以上。”

“……解……解除职务?!这是怎么一回事?!”Marc叫出了声来。

羽留香也惊讶地忍不住再次站了起来,半张着嘴望着博士。

“虽然我也感到很可惜但是……这是上头对于第1中队目前的情况做了重新考量之后作出的决定,也就是人事调整和优化配置了。解除羽留香和Gilbert在第1中队的职位……实际上是因为第1中队已经取消了BTD和E分队这样的位置了。”

“取消BTD?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都回过头来望着在最后排坐着的那两个人。Gilbert却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一样,毫不惊讶,并且还在努力试图让身边的羽留香冷静下来。

“等等……新队长来了羽留香就要走,这难道说明……天!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少校的座机才是ER-40的电子战机?!”牡丹像是终于解开了最后的谜题般惊呼道。

“是的,这是国联军上层部重新评估了第1中队的现状及之后的任务方向所作出的决定。”Sehen接过话来解释道,“第1中队自对Alien大战后期,原BTD楠本中尉阵亡之后就处于长期缺乏AWACS能力的状况。为此才于今年中旬的时候补充了羽留香少尉作为新的BTD。但是,一方面是由于第1中队目前所配备的预警机,也就是FE-7E本身的问题。FE-7系列目前在军方的评价看来,机组人员减少导致的工作效率低下已经是一个问题,而FE-7E更是将原先的三人机组减少到了两人。也就是说,除去驾驶机体所需的一名飞行员外,所有的工作都必须由后座的BTD一个人来完成。更何况,由于JAF联队任务的特殊性,第1中队配属的7E无法与另外的7F联动,而是直接通过改装一并负担了7F的战术管制任务,其效率性的欠佳在对Alien大战时就已经暴露,现时点看来这样特种任务用机的实用度已经大大降低了。就目前国联军已经开始大量导入经过再设计的四人机组的FE-7G/H来看,7E的淘汰也是顺理成章的吧。另外,即便说仅有两人机组的FE-7E对于编制规模很小的JAF,从作战需求上来看还构不成问题,但国联军方已经计划从一线部队除役的FE-7E,继续留用也存在着一个后勤保障上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有关于BTD个人能力的考虑……此二者的综合结果便是导致了第1中队目前AWACS能力的低下。因此,最后的决定就是调派我以及我的NER-40D,在第1中队同时起到中队长及BTD二者的作用。这也可以看作是对于我本人和NER-40D的一项运用试验。上头希望在经过这样的优化整合过后,能在第1中队看到战斗中动态AWACS能力的一个质的提高。如果效果良好的话,这样的理念虽然不可能马上开始在全军应用,但至少会大力推进相关方面研究的发展吧。”

 “怎……怎么这样!太过分了!羽留香不也在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BTD而拼命努力着么!这我们都看在眼里啊……怎么现在说撤就撤了呢!太过分了!”Lindsay首先提出了抗议。

“不,我们并没有任何非难羽留香少尉的意思。我们当然知道要成为一个优秀的BTD需要长时间的实践和积累,而且羽留香少尉能以这么年轻的年龄就能获得BTD的资质,作为我个人来说也是非常敬佩的。这道命令并没有剥夺羽留香少尉继续作为一名BTD的权利,她此后也可以继续在别的部队服务。只是因为,这里是JAF联队第1中队。”

“少校……不,上面的意思是说,我的能力配不上JAF第1中队么……”终于,当事者的本人淡淡地从口中吐出了这样的话语。

“不,也请羽留香小姐你不要误会。因为这命令的主旨说到底还是要完全改变第1中队获得AWACS能力的模式,而不是单纯的改换原来的BTD。”

“那不还是一样么?上面的话虽然表面上说起来是要整个地改变第1中队的AWACS模式,但那也不正是出于少校刚才所说的‘BTD的个人能力’导致‘AWASC能力低下’么?那样不还是我的责任么?”如同刚才一样,羽留香再一次按耐不住激动了起来,将她内心的动荡表露无遗。

“不……都说了请不要过于自责了……”Sehen显然也是被羽留香搞得进退不得。

“好了远见少尉。这只是一个单纯的职位调转的命令,并没有任何指责或者处罚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飞行员,为了进JAF确实花了超出常人的努力,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否定啊。而且虽然你和第1中队的各位在一起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但是我们都很感激你在这段时间内恪尽职守为我们JAF所作出的贡献。虽然我也感到很遗憾,但还请你冷静下来。”博士打起圆场来。

“不!这样的命令我不能接受!我……我不会比任何人……任何东西差的!请让我证明给你们看!至少……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羽留香愈发地激动起来,一手抓住了胸前的衣服,一手挥舞着。

“羽留香!”Gilbert也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试图将羽留香在自己面前挥舞的手臂收住。但是他马上发觉了自己的行动,赶忙转过身来向博士和Sehen露出歉意的微笑。

“你想留在JAF的心情我十分理解。”Sehen瞬间又转回了他之前那冷静犀利的语气,让人觉得他好像马上要说出什么不祥的语句,“但是,军队不是宣泄个人感情的地方。而且,作为我个人的忠告,如果你是抱着那种感情而战斗的话,是致命的。”

“你……?!”自己心中的秘密竟然这样毫无预兆地就被对方戳穿,羽留香一时觉得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站在众人面前,不甘,悔恨,愤怒,悲哀,各种各样的感情混杂在一起,让她哽咽了。

“个人感情?怎么回事?”还不知情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够了!远见少尉,你是军人!命令就是命令,不管你有多么的不服气,这道命令被传达的同时第1中队已经取消BTD这一职位了。这已经是既定事项了。”最后还是博士自甘出面唱起了白脸。

羽留香知道再做任何口头的抗辩已经是无济于事了,于是默默地倒回椅子上,不再说话。不争气的泪水从眼眶中滚出,打在紧握的双拳上。

“这孩子,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吧。”Sehen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静静地想着。

 

2033 CE 10.14,1906 JST。日本,旧东京都地区调布市,国联军新横田空军基地第3飞行场。

食堂。

“羽留香呢?她今天打算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吃饭了么?”牡丹把餐盘在桌上放下,边坐下边问道。

“她应该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而茶饭不思的人吧。”Marc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想她应该只是暂时不想和大家一起吃而已,过会儿她应该就会一个人来的。”

“哦,是嘛。那就好。至少她从一开始看上去就是个坚强的孩子。”牡丹像是很疲倦的样子,连说话都漫不经心了。

“羽留香今天还真是可怜呢……虽然……这也不能怪博士和少校,我认为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可是,少校最后说的‘个人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么?”Lindsay凑过来问。

“哈……怎么连你也八卦起来……不,你这家伙本来就挺八卦的吧。”牡丹叹了口气,皱眉道。

“嗯,那个那个,我知道。听说羽留香妹妹的哥哥也是国联军的飞行员,以前呢。但是好像在上次Alien大战中出了什么事情,这就成了她参军当飞行员的理由,也所以为什么她还那么年轻……啊哟!”更八卦的Oliver插嘴道,自然免不了要挨牡丹的一记头皮。

“也因此……不光是参军,羽留香执着要进JAF的理由就是为了替她的哥哥报仇?”Marc接下去道,“不过其实现在JAF也没什么意义了呢,Alien也已经没有了……不过话说回来执念这东西还真是可怕呢,羽留香和Alien真有这么大仇么……杀兄之仇?”

“撒……谁知道呢。不过她哥哥好像还活着,具体怎么样倒不知道,反正是不能再飞了。”

“残废了?那像Sehen少校一样也改造成Cyborg如何?”Leroy突然也出现在众人的身后,把餐盘放下加入了讨论。

“对了话说回来,少校人呢?没有来吃饭么?”牡丹又问道。

“那就更不知道了……Cyborg需要吃饭么?”Oliver一摊手。

“少校的话应该是不需要的吧?毕竟他已经是全身改造过了,不像别的只是身体的一部分比如某些器官的改换……事实上刚才在来之前我就看到少校往新设的那个什么医疗设施里去了。那个和NER-40D的格纳库一样都是在他来之前为他专门准备的设施吧?”Leroy坐下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把食物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过那新中队长还真是嘴下不留情面啊,那么毫无遮拦地就说出来了……就算说当时是为了压住太激动的羽留香,又或者说是为了迅速建立自己的威信,是不是也太狠了点吧……身体Cyborg化了,不至于连脑子都变成钢铁了吧……”今天一如往常闭上嘴旁观了一天的Gilbert,最后也终于忍不住在吃饭这样比较放松和私人时间的念叨起来。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Gil先生对于新来的中队长怎么看?还有……Gil先生听到转属命令的时候似乎一点都不吃惊,是原来就听到过这方面的风声么?”坐在他对面的Lindsay趁机也开始连珠炮似的发问起来。

“唔……之前听说国联军要在近期退役FE-7E/F的时候,我就有了飞行员可能会和飞机一起调任的觉悟……但第1中队并不是换新机而是直接取消BTD,把羽留香也牵连进去这件事我确实没有料到。至于新队长嘛……Mitsuse少校从我个人的判断看起来,外表虽然强硬且毫不留情,但必然也是有相应的历战经历和技术在身的。从作为一个指挥官需要的硬性素质上来说应该是毫无疑问的……不过……”

“不过?”

“嘛……哪,作为一个指挥官,强硬和果决必然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但他毕竟需要率领一支由普通人构成的队伍不是吗?像我这样老实过头总是想当和事佬的老好人当然不行,但必然需要和下属建立起牢固的人际关系。光靠严厉和命令施压让下属服从……我个人是不喜欢这样的。”

“……那样的人我也讨厌呢。只会靠职位和权势压人的人,不也正说明了自己的无能。”牡丹忿忿的声音从长桌的一角传来。

“啊,不,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呢……而且我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Mitsuse少校,不能就这么轻易断言一个人吧……只是就目前看来,少校似乎是理性过头了,不愿掺杂一丝个人感情的因素……的感觉。”

“哈……难道真像Gil大叔刚才说的那样,少校Cyborg化之后连脑子也变硬了?”Oliver一脸绝望的表情仰起身望着食堂的天花板。

“那和机器人还有什么两样啊……”Leroy边嚼着嘴里的东西变咕哝着。

“呀……不,我想那也不是因为Cyborg化的关系……博士不也说过了么,Cyborg化的只是身体,人格呀情感啊这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话说……你们不觉得很有趣么?”Lindsay突然像要笑出来一样,“因为我们第一次见到少校他就是Cyborg所以会这样想那样想……要是你们想象一下有着同样的风格,但还没有Cyborg化之前的少校?”

“……那样的话该是多么无聊的人啊……”Oliver继续仰身长叹道,招来了边上牡丹“就你不无聊!”的吐糟。

“不过,那样的话我们确实说不定就只会单纯地认为这是少校的性格问题,而不会往Cyborg什么的方面想了呢。”Leroy虽然还是嘴里含着东西一样的含糊不清,但总算说了句在理的话。

“嗯……”

“唔……”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所以说,我认为少校这样的性格,应该是和Cyborg化没有关系,而是和他之前的什么经历有关吧……搞不好甚至连Cyborg化都是因为那个……”Gilbert继续了一半,也沉默下去了。

“哎,羽留香妹妹和Gil大叔要走了,留下的是一个让人一时半会儿还搞不明白的Cyborg新中队长……不论是好是坏,我们第1中队算是脱胎换骨了……只是接下来究竟会怎么样呢……”Marc用勺子在餐盘底上无意识地划着。

众人都不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吃着一如平常一样无聊的饭菜。

 

Prologue

"Personnel Transfer"

-完-

 

次回预告

在众人的疑虑中,Sehen与第1中队众人的第一次模拟战进行了。另一方面,将Sehen调来JAF的另一项重要且秘密的目的——Rachel的再启动实验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实施中。作为为了Rachel再启动成功的准备,Sehen决定前去拜访第1中队的前任中队长大越隼人。而与此同时,博士从负责维护Sehen的技术人员口中所得知的Sehen的真相是……

次回

Raiders Firmament

~檻の精霊、無残の目~

Episode 1

"Arrangement"

 

名词解释

BTD:Buddy Tactical Director,伙伴战术指导官。

AFSOC:Air Force Special Operations Command,(美国)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

18th FLTS:18th Flight Test Squadron,(美国空军)第18飞行测试中队。

国联军新横田空军基地:位于原日本东京都福生市的美军横田空军基地原为国联空军驻地。原来的横田基地在20世纪根据驻日美军与日本政府的协议,仅为空运中转站这样的非战斗设施,但因前两次世界大战而被扩建为战斗部队的前进基地。2030年国联首都东京于第一次对Alien战争中毁灭后,为了重建及巩固极东乃至太平洋地区的空防,将在第一次对Alien战争中遭到重创的横田空军基地加以重建及扩建,并与周边其他的空军基地或机场进行合并,成立了国联军新横田空军基地(UNF New Yokota AB)。新横田空军基地包括以旧东京都地区为中心的3个机场,即第1飞行场(新横田飞行场,旧东京都地区福生市)、第2飞行场(入间飞行场,即原入间空军基地,琦玉县狭山市)及第3飞行场(新调布飞行场,旧东京都地区调布市)。合并后的新横田空军基地规模已经超过原先位于冲绳的嘉手纳空军基地及关岛的Andersen空军基地,成为了当前极东地区最大的空军基地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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